闽西英烈张若翼:抗战驾鹰洒热血
2018-11-29 16:04:25


  在武汉市石门峰中国抗日空军烈士纪念碑左上角,镌刻着一位英雄的名字——张若翼

  张若翼(1918—1938年),字武宏,号效桓,生于北平。祖籍永定陈东城东村瑶下,是清末进士、知名儒士、民国《永定县志》总纂张超南的第三子。1937年中央航空学校毕业,空军少尉军衔。

  家风敦厚

  永定陈东乡陈东村窑下张氏,源于上杭,一世祖五郎公为宋末龙武将军,食二品俸禄,赠金紫光禄大夫。十世祖建峰公于明万历年间迁至陈东乡窑下,是太常寺博士、奉训大夫。

  张若翼的曾祖父是一位教书先生,忠孝仁爱不离口。祖父张日焜,字子钦,能诗善词,工于金石刻画。因左宗棠举荐,担任过湖北广济、东湖等县知县。在任上,他曾修筑了一条江堤,其坚固无比,屡御水患,被百姓称为“张公堤”。生平刚直不阿,做事颇有主见,后任福建船政水师学堂监督等职,被称为“学人循吏”。

  父亲张超南(1876—1955年),原名海楼,字蟹芦。小时有神童之誉,9岁时考中秀才。后随其父日焜从福建永定迁居湖南辰州。1891年中举,次年赴京参加会试中贡士,复经刘可毅试中二甲进士。不久,以新科进士委署湖南新宁县知县。到任后,勤于访察民情,兴利除弊,严惩恶霸。新宁一时政通人和,社会安定,百姓都称他是不畏豪强的少年“强项令”。因政声卓着,后官至湖南省布政使,掌管全省民政、财政大权。民国以后旅居北京,曾与其弟起南等组织灯谜社,影响很大。晚年一直旅居上海,以书画自娱,号素圃老人。1941年,被永定县政府特聘为《永定县志》总纂。

  二叔张起南(1878—1924年),字味鲈。16岁考中秀才,应聘在永定官学堂教书。后往辰州、北平等地任职。毕生嗜好谜学,自称“谜癖”,推动灯谜活动不遗余力,制谜万则以上,着有《橐园春灯话》《春灯续话》《橐园春灯录》,被誉为现代“谜圣”“谜语大师”。

  若翼在父辈的熏陶下,自幼聪慧好学,谨言慎行。少年时,随父求学于北平弘达学校。1934年,17岁的若翼以优异成绩毕业于北京弘达学校高中部。时值日寇铁蹄入侵,东北全境沦陷,国家和民族处于危急存亡之秋。平素立志报国,喜好谈兵击剑的若翼,当即报考中央航空学校第六期,被编入2班,校址在河南洛阳空军分校。

 1922年的张若翼(右一)

  1922年的张若翼(右一)

  张若翼入学后刻苦训练,成绩卓异;与人相处则诚挚坦荡,轻财重义,因此深得师长和同学的敬佩。1937年,以优异的成绩毕业,被授予空军少尉军衔,编入空军五大队第二十四队,为驱逐机驾驶员。举行毕业典礼时,其父超南特地前往洛阳观礼,告诫若翼要谦虚谨慎,不骄不躁。若翼胸有成竹地应道:“唯有技艺娴熟,方能报效祖国。临阵怯战自然非忠孝,然轻于牺牲亦非勇武。”可见其少年老成,抱负远大。

 矢志报国

  若翼毕业离校,即奔赴抗日前线,转战江苏句容、南京,安徽安庆以及江西南昌、湖北武汉等地,与日机空战。当时,我空军阵容弱小,常常以寡敌众。若翼早已以身许国,他在给弟弟张若举的一封家书中写道:“众寡殊战日烈,可若何?自誓‘吾必以死报国,即所以报亲也’。”其弟捧着书信,泪如雨下,不敢将书信交给父母看。因此,在与日机交战中,若翼作战特别骁勇,每每受到敌机围攻,总能重创敌机安然返航。他的辉煌战绩,曾多次得到政府嘉奖,当时报纸屡作报道,给正在浴血奋战的抗日军民以有力的鼓舞。

  1937年10月14日上午,一大群日寇飞机飞临首都南京上空,3架轰炸机在9架战斗机掩护下盘旋投弹。若翼所在的第24中队只剩7架能战斗的驱逐机和7名飞行员。司令部要求他们隐蔽坚守,夜间可以拦截偷袭之敌,白天不必出战。但是,当他们看到南京遭到敌机狂轰滥炸的惨象时,不禁热血沸腾,怒火冲天!在上尉中队长刘粹刚的率领下,7架驱逐机分成3组,腾空而起,猛扑群敌,一心要把3架敌轰炸机击落或赶走。分在1组的若翼驾驶着僚机2109号,和战友紧密配合,与敌9架战斗机打得难分难解。最终,凭借他们的机智勇敢,合力打下了敌2架战斗机,迫使敌轰炸机撤退,暂时缓解了南京之危。若翼驾驶的僚机2109号虽然有所受创,但是还是杀出重围,安然降落。然而,在此次空战中,少尉队员张韬良、准尉队员范涛却为保家卫国献出了年轻的生命。

  同年10月21日,张若翼奉命和中队长刘粹刚、分队长徐葆昀和队员周庚续,驾驶4架驱逐机,飞往山西抗日战场,支援娘子关保卫战。娘子关保卫战从1937年10月11日到30日,历时20天。国共两党军队在敌强我弱的条件下,并肩作战,奋勇杀敌,以损失将士2.7万人的代价,阻敌前进20余天,粉碎了日军“一个月侵吞山西,三个月灭亡中国”的梦呓,谱写了中华民族抵御外敌的爱国主义壮烈篇章。

  1938年1月4日,日海军第一联合航空队的 23 架攻击机,在第二联合航空队 13 架战斗机的掩护下来势汹汹,大举进袭武汉地区。当时武汉地区的机场还在扩建,中国空军只有一部进驻武汉,战斗机仅有8架;而苏联援华空军只有少量部队在武汉,实力更弱。但是中苏飞行员毫不畏惧,仍然奋勇起飞迎战,结果立即遭到13架日机围攻,这也是中苏两国空军第一次联手作战。激战中,张若翼奋然与友机腾空突入敌阵,接连击落敌机数架,直到友机俱已负伤,仍独自勇猛冲击,敌机疯狂群集反扑,若翼毫不畏惧,越战越勇。鏖战中,机翼被击中,不久人亦连中数弹,飞机坠毁于汉阳小军山侧,若翼壮烈牺牲,年仅21岁。在这次武汉大空战中,宋恩儒中尉和苏联飞行员科路白也不幸殉职。若翼与先于1937年为ag路子图|首页国捐躯的天津南开大学校长张伯苓的第四子锡祜,时称“南北二张”。两人同是儒学名家之子和空军飞行员,为了保家卫国而牺牲的英雄。

  牺牲后,同学张仰渠检其遗物,得遗书云:“母亲在北(平),兄在湘,嘱来收我尸骨。”抗战爆发前,曾回家探亲一次,当即有人前来做媒,介绍一位富家千金,若翼立刻婉谢,可知他早已以身许国。

 英雄不朽

  若翼殉国消息传出,军民同声震悼。武汉各界举行了隆重的悼念仪式。若翼的父亲超南和母亲丁振宗被当局用专机接去武汉参加追悼大会。当丁振宗一下飞机时,那些与若翼朝夕相处的战友们纷纷下跪,称她是英雄的母亲,并说大家将都是她的儿子,要认她作义母,场面非常感人。若翼被当局追赠中尉,与12位空军烈士的遗体一起安置在武汉桂子山。安徽桐城名儒叶玉麟为他作《空军少尉张君殉难碑记》。家乡永定逾万军民聚集县城南门坝举行公祭,进一步激发永定人民的抗日热潮。3月1日,永定的游击队整编为新四军第二支队四团二营的四、五、六连,在支队长张鼎丞率领下直奔江南、江北抗日前线。

  1953年华中师范大学建校时,一批烈士墓迁移至石门峰。2012年,石门峰名人文化公园找齐了张若翼与宋恩儒、李桂丹、李鹏翔、王怡然、吕基淳、巴清正、张效贤、安家驹、孙金鉴、杨慎贤等抗日空军烈士的资料,并将他们的姓名一一镌刻于纪念碑上。

  整个纪念碑最上方斜面长22米,整体高9米。总体为倒三角斜四面体造型,象征飞行器与机翼。挺拔向上,象征烈士的英勇不屈。工艺采用耐候钢板和相应的铸造成型,上设烈士浮雕及相应的作战飞机、事迹,以慰英烈在天之灵。中部不锈钢,用黑体中英文书写“中国空军英烈永垂不朽”,并附有武汉会战时间。左侧墙体为武汉大学教授冯天瑜所书“保卫大武汉 中国抗日空军英烈墓园”及题款钢字。右侧墙体为徽章及烈士事迹简介,再现了空军英烈坚毅果敢、身系家国和英勇无畏的伟岸形象。

  张若翼,闽西人民的优秀儿子,永定人民的骄傲。英魂安眠于武汉,事迹永记我们心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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